2007年11月1日 星期四

和母愛有關ㄉ文章 1.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天津一中高三學生安金鵬在阿根廷舉行的第三十八屆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中榮獲金牌,為天津歷史寫下新。這位十九歲的數學奇才成功的背後,有一賺人熱淚的偉大母愛故事…..
七歲那年,我上學了。學費是媽媽向人借的。,用橡皮把寫過字的練習本擦乾淨,再接著用,媽媽心疼得有時連買鉛筆和本子的幾分錢也要去向人借。
不過,媽媽也有高興的時候,不論大考小考,我總能考第一,數學總是滿分。在媽媽的鼓勵下,我愈學愈快樂。我真的不知道天下還有什麼比讀書更快樂的事。
那年六月,我被著名的天津一中破格錄取,欣喜若狂地跑回家。沒想到,把喜訊告訴家人時,他們的臉上竟堆滿愁雲:奶奶去世不到半年,爺爺也生命垂危,家裡現在己欠了一萬多元的債。我默默回到房中,流了一整天的淚。
我再不提念書事了,把「錄取通知書」疊好塞進枕套,每天墆媽媽下地幹活。過了兩天,我和父親同時發現:小毛驢不見了。
爸爸鐵青著臉責問媽媽:「你把小毛驢賣了?你瘋了,以後盤莊稼、賣糧食您去用手推、用肩年啊?你賣毛驢的那幾百塊錢能供金鵬念一學期還是兩學期….」
那天,媽媽哭了,她用很兇很兇的聲音吼爸爸:「娃兒要念書有什麼錯?金鵬考上市一中在咱武清縣是獨一份呀,咱不能讓窮字把娃兒的前程給耽誤了。我就是用手推、用肩年也他念下去…..」
捧著媽媽賣毛驢得來的六百元,我真想給媽媽下跪、磕頭。我太愛念書,然而這一念下去,媽媽又要為多少難,吃多少苦?
她為了不讓我餓肚子,每個月都要步行十多里路去給我批發方便麵渣。每個月月底,媽媽總是年著一個鼓鼓大袋子,千計萬苦地來天津看我。袋俚除了方便麵渣,還有媽媽從六里外一家印刷廠要來的廢紙和一大瓶黃豆辣醬、鹹芥菜絲,以及一把理髮的推子。
我是天津一中唯一在食堂連青菜也吃不起的學生,只能買兩個饅頭,回宿舍泡點方便麵渣就著辣將和鹹菜吃;我也是唯一用不起稿紙的學生,只能用一面印字的廢紙打草稿;
我還是唯一沒用過肥皂的學生,洗衣服總是到食堂要點鹼麵將就。可我從來沒有自卑過,我覺得媽媽是一個苦難、向厄運抗爭的英雄,做她的兒子我無上光榮。剛進天津一中的時候,考堂英語課就把我聽懵了。母親來的時候,我給她說了怕英語跟不上的憂慮,誰知她竟一臉笑容地回答:「媽只知道你是最吃的孩子,媽不愛聽你說難,因為一吃苦便不難了。」
我記住了媽媽的話。我有點吃吃,有人告訴我,學好英語,首先要讓舌頭聽自已的話,於是我常撿一石子含在嘴裡,然後拚命背英文。舌頭跟石子磨呀磨,有時血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但我始終咬雅堅持著。
半年過去了,小石子磨圓了,我的舌頭也磨平了,英語成績進入全班前三過。我真感謝母親,她的話激勵我神奇地跨越了這麼大學習障礙。
一九九六年我第一二內參加全國奧林匹知識競賽天津賽區的比賽,獲得了物理一等獎和數學二等獎,將代表天津去杭州參加全國物理奧賽。
「拿一個全國一等獎送給媽媽,然後參加世界物理奧賽去。」我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把喜訊和願望寫信告訴了母親。
結果我僅得了二等獎,我一頭倒在床上,不吃不喝,儘管這已是天津市參賽者中的最好成績,可要報答含計茹苦的母親,實在不夠啊。
回到學校,老師們幫我分析失敗的原因:我總想數理化全面發展,主攻項目太多而分散了精力。如果我現在攻數學,一定能上。
一九九工年一月,我終於在全國數學奧賽中,以滿分的成績獲得一名,利進入國家集訓隊,並在十次測驗中奪魁。
第二天公布成績,首先公布的是銅牌,我不希望聽到自己的名字;接著公布銀牌,最後,公布金牌,一個,兩個,三是我。我喜極而泣,心中默默喊道:「媽媽,你的兒子成功了。」
我和另一位同學在第三十八屆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中分獲金銀牌的消息,當晚便被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和中央電台播出了。八月一日,當我們載譽歸來時中國科協和中國數學學會為我們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此時,我想回家,我想儘早見到媽媽,我要親手把燦燦的金牌掛在她的脖子上….
那天晚上十點多,我終於摸黑回到朝思暮想的家。開門的是父親,可一把將我緊緊摟進懷裡的,依然是我那慈的母親。朗朗的星空下,母親把我摟著那樣緊…..我把金牌掏出來掛在她脖子上,暢暢快快地哭了。
高一那年,我想買一本「漢英大詞典」學英語。媽媽兜裡沒錢,卻仍然答應想辦法。早飯後,媽媽借來一輛架子車,裝了一車白菜和我一起拖到四十里外的縣城去賣。
兩百一十斤白菜應換來二十一元,可買主只給了二十元。有了錢我想先吃飯,可媽媽說還是先買書吧,這是今天的正事。
我們到書店一問書價,要十八元兩角五分,買完書只剩下一元七角五分。可媽媽只給了我七角五分零錢去買了兩個燒餅,說剩餘的一元錢要攢著給我上學花。
咱天津、北京的大學就由您考哩。」媽媽說這話的時候不看我,看著那條土路遠處,好像它真的可以通向天津、通向北京一樣。我聽著聽著就覺得肚子不餓了,腿也不痠了…..
如果說貧果是一所最好的大學,那我就要說,我的媽媽,她是我人生最好的導師。
台下,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濕潤了,我轉過身,朝我雙鬢已花白的母親,深深地鞠躬----------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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